我当初十分羡慕同声传译在台上的潇洒,如今自己站到前台上,才真正体会到“台上3分钟,台下一个月的道理”。
同声传译,是翻译中级别最高也是最难的一项,这个“难”字,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。一般会议开始前的一周就要做好准备。在北京博语外文翻译公司工作中,我记得有一次房地产行业的大会是我负责本次大会的同声传译,开会前,我在网上查询了大量有关的房地产专有名词,会议前3天,主办者把会议有关的内容资料和26盘磁带让我熟悉,单是磁带,3天里我不吃不喝才把它听完,还要找出很多不认识的词汇反复琢磨。会议前的一小时,主办方又给我一大摞的资料,只能粗略地有个了解,这叫“视译”。即使是“视译”,也是很集中注意力的,来不得半点马虎。
当我那天完成任务时,我的一个同学打来电话,说我站在台上非常酷。他哪能知道,为这“酷”,一周里我瘦了一圈。
最难的恐怕就是对演讲者的方言一窍不通。英语也有方言。我就有一次深刻的教训。那次我应邀去台湾翻译一次“爱心妈妈”会议,来自世界各地的慈善家都汇集一堂,讨论有关捐助孤儿上学的主题。一周之前我就做了充分的准备。那天上午,3个同传中我是第一个上台。这时来自澳大利亚的洛菲尔夫人走上主席台了,她向我微微一笑,又向台下的听众致敬。没想到当洛菲尔夫人一开口,我就知道自己这次的同传注定要失败。洛菲尔夫人是澳大利亚堪培拉市人,有着浓厚的南方口音,就像北方人学讲粤语一样,发音不正。传译不到一分钟,我已经感到吃力,但又无法自找台阶下台。就在这时,主办者发现了我对洛菲尔夫人方言的不适应,便以其他理由示意洛菲尔暂停,把我换了下来。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别的地方找来了另一个代替,试了一次又一次,总算上台完成了任务。
后来,有了这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之后,我花了大半年时间去钻研英语的不同区域方言,以备后用。之后,每次做同传之前,我都会打电话先了解可能要翻译的对象是哪里人,然后有针对性找到有关的磁带做听力练习,这些训练对我后来的工作大有裨益,特别是组织者知道演说者有方音时,都会找我去,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声誉。
还有别的难处。演说者都是有表情的,当他感动时,我的语气要让听众产生共鸣;当他快乐时,我的传译也必须使听众轻松快活。当然,当同传不可能没有错,只要大胆地翻译,有错误时神情和语调没有一点儿变化就行,可是这要出色的专业知识和高度的应变能力,因此,心理素质不好,根本无法立足。
在国内,做同声传译这一行的人真是太少了,而我!!!凭着坚定的决心、勇气和不屈,才有了今天这个小小的安身之本!我还在加紧努力,希望能拿到联合国的认证,踏上更高的阶梯。


